袁化伟,1976年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一个偏远的小乡村。袁家世代务农,家境贫寒,他上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因家境贫寒都没有上过几天学,便弃学回家帮助年老体弱的父母料理农活。作为小儿子的袁化伟好歹念完了初中,因父亲的一场大病,家里背上一屁股债,一向成绩优异的袁化伟因缴不起学费被迫辍学。1992年冬,袁化伟响应乡里的号召报名参军,这对于上学无门的他来说,恐怕是唯一的出路了。他爹在病床上说:“伟儿,这次机会你一定要珍惜啊!”应征的路上并不顺利,尽管他体检和政审都合格,可后来还是被别人顶替了。贫困如洗,既没关系疏通又没钱送礼,毫无“门路”的父亲只好强撑病体带上几个硬馍馍,背上一口袋花生,带着化伟从乡里一直跪求到市里,军分区、人武部、接兵部队无不感动,最终在征兵办一名好心领导的帮助下,袁化伟终于穿上了向往已久的绿军装,走进了火热的军营。

在部队,袁化伟刻苦训练,各项科目都取得了优秀的成绩,经常受到首长的表彰。新兵连期间,病愈的父亲背着一大包书,千里迢迢赶到儿子服役的部队探望他,见此情景,袁化伟不禁眼眶湿润了,他知道这是父亲用捡破烂所积攒下来的钱为他买的书,意思是让他把没有学完的课程在部队服役期间补下来。此后,袁化伟没有辜负父亲的一腔热望,通过自学取得了双大专学历,并在军内外报刊上发表了500多篇新闻作品,是部队有名的“秀才”。当兵三年,因表现突出于1993年、1994年、1995年连续三年荣立三等功,军内外报刊曾多次报道他爱兵习武、矢志警营的光荣事迹。立功喜报寄回家,父母高兴的合不拢嘴。
可天有不测风云,1994年春季,在一次军事训练中,担任擒拿格斗配手的袁化伟,因主攻手在做插裆扛摔时动作不规范,给袁化伟造成左股外侧皮神经受损,肌肉萎缩影
上图:袁化伟在部队 响行走。事隔半年,已担任部队文书的他因公出差又不幸遭遇车祸,腿部再次被撞伤。两次因公负伤,袁化伟都是瞒着亲人,他实在不敢再让含辛茹苦的父母为自己揪心。第二年,准备提干的袁化伟迫于身体状况不得不含泪接过了“革命伤残军人”证书光荣退伍,挥泪告别了亲爱的战友……
&、怀揣军功章 最可爱的人流落街头找“工资”
1995年冬,根据国家相关的退伍士兵安置条例,既是革命伤残军人又是屡立军功的袁化伟被安徽省宿州市政府安置到当地农委工作,当时市领导还亲切的称他为“新时期最可爱的人”,并在随后不久召开的安置会议上,时任农委主任亲自从市领导手中接过了他的档案,安置办根据市政府批文,给农委开具了退伍军人分配介绍信。可当袁化伟持着介绍信到人事局办手续时,编办却以无人事局长签字为由拒不办理,当找到人事局长又一无市长单独签字批准增编为由不予办理。当他又返过头找到市长,市长又说:“已统一签字,无需单独再签,编办可根据文件直接办理即可”。就这样,袁化伟在人事局和政府之间一找就是四年,其间原来的宿州市也已改制为埇桥区,袁化伟已记不清多少次拖着残腿奔波在三十余公里的城乡路上;多少次痴痴地等候在领导经过的大门口;多少次饥寒交迫的徘徊在十字路口。有的领导竟然对他说:“送上一万就上班,送上两万才拨款,红 头文件不管事,领导说啥就是啥”。
下图:袁化伟荣立的三枚军功章
无论风霜雨雪,袁化伟一次次地在政府的办公室外苦苦等待,后来,竟被有些办事员唆使门卫把他撵出了大门。有一天早晨,又饿乏的他一下磕倒在地,顿时两颗门牙被崩断了。他急忙用手紧紧捂着流血的嘴,不顾门卫阻挡,冲进区长办公室,他凄楚地说:“难道让我下跪求你不成?请求领导高抬贵手……”苍天有眼,时任区长为此动情,致电人事局,指示“按规定办理理”。人事局长据此签字同意给编。1999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编办开具了准予调入农委工作的调令,可扣发了开往财政局的工资调拨单,称“按规定办”就是只给编制,不发工资,让袁化伟先到农委报到上班,工资等区长在进一步明确签字后再办。但到了农委,却被告知:编办只给开了“二联单”,只有编制没有工资不予接收安置,只能自己找工资,竟然还称增编不增资的安置是哄人的。个别领导干部干脆直言相劝,说什么一没关系、二没钱,换上神仙也不管;说什么该办不该办不是看文件,而是领导说了算……天哪,这不分明是在刁难咱平头老百姓吗?遭此不公的袁化伟,有疲于奔波在找“工资”的路上。也有很多领导对他的遭遇深表同情,有的拍案而起,有的半信半疑。安徽省人事厅编办领导为此专门致电宿州询问,并明确指出财、编分离实属违纪行为,但当地人事局却辩称是历史遗留问题。那为什么同和袁化伟退伍分配到农委的二名领导子女都分配了工作,并领到了工资,有的已调到法院等地?
袁化伟身体伤残无法从事体力劳动,加之父母年迈多病,承包地不得不给别人耕种,整日为了工作艰辛奔波。一位曾在部队屡立军功的革命伤残军人,可退伍后却得不到妥善安置,在地方政府的相互推诿中,身体伤残的他仅靠每月65元的伤残抚恤金实难以维持生计,迫于生存,袁化伟丢下自尊,只好手提蛇皮袋在城乡之间捡破烂换钱度日、看伤,多次萌发了寻死的念头。在此期间,他曾于同为捡垃圾为生的双亲不期而遇,一家三口不禁抱头痛哭。